第二章 莫仁保全

 

 

  月亮高掛,台北市的夜晚仍舊明亮,有如白晝,而有許多暗事,也攤在這樣人工的光天化日下。

 

  「清河啊,事情辦得怎麼樣?」一名臉上有著明顯歲月痕跡的男子,正坐在沙發椅上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,那中年男子正是到莫仁保全鬧事的戴得華之子,戴清河。

 

  「父親,他們太過分了!」戴清河身體繃緊的回答,但是眉頭緊鎖,讓旁人一觀便之,他十分的氣憤。

 

  「喔?」沙發椅上的男子,也就是戴得華,他拿起一旁的高腳杯,裡面放著紫紅色的液體,將之舉至眼前晃了晃後飲下。

 

  「一進去的那個男的,不,那個變態,從頭到尾都不看我一眼,只是在那邊逗弄大腿上的小女孩,偶爾回我幾句話,而且竟然還以我帶的兩個保鑣大做文章,想將我趕走!」戴清河越說越氣憤,甚至有些忘我,開始不斷揮手剁腳的:「還有旁邊那個倒茶的,整臉無能,慌張什麼啊?然後還有後來進來的,搞什麼,竟然拒絕把負責人叫出來!」

 

  一想到當時的情況,戴清河再也難以遏止自己的怨氣,音量也漸漸大了起來,所幸現在兩人是在旅館的總統套房內,隔音效果一流,而且房間內,也只有他們二人,所以正面承受戴清河怒氣的,就只有其父,戴德華。

 

  而戴得華只是靜靜地、緩緩地、慢慢地,喝著手中的紫紅液體。

 

  最後,當戴清河終於發洩完畢後,才對著眼前的父親鞠躬道歉,九十度的。

 

  「竟然讓父親聽我抱怨,真是抱歉。」

 

  「不會,不會。」

 

  戴得華呵呵笑的揮了揮手,接著保持笑容,緩緩吐出幾個字,讓戴清河渾身一顫。

 

  「把衣服脫了,轉過來。」

 

 

  時間倒回下午,戴清河將子凡潑的一身水之後,天氣此時正開著一輛上面印有「莫仁保全」四個大字的休旅車,在不會收到罰單的最高速下,直衝西地高中。

 

  而西地高中內,正在上課的一名臉龐白淨、乍看有點文弱的少年感受到震動,從口袋中抽出一支手機,在螢幕上顯示著四個字:門口集合。

 

  「怎麼又來。」那少年皺了皺眉,便開始收拾桌面,其他同學與正在授課的老師見到,似是已經見怪不怪,瞄了一眼後便繼續做回自己的事,直到他收拾的差不多時,一名在平常較多與其有所交集的少年,有些戲謔的問到:「喂,沈洛年,又怎麼了?」

 

  收拾物品的正是天氣要接送的二人之一,沈洛年,而那少年擺明就是要嘲弄沈洛年,但是很不巧的是,沈洛年正好不吃這套,撇了他一眼之後便離開了教室。

 

  自討沒趣的少年也沒有任何的情緒,聳了聳肩,像是在說這很正常。

 

  帶著學生包的沈洛年一路走到校門口,在那兒他看見了兩道熟悉人影,分別是一個容貌端莊、氣質不俗的長髮少女和一個雖有著修長結實的體格,但圓圓的臉蛋卻還帶點孩子氣的少年,這俊男美女的組合,走到哪都是目光焦點,然而看到這兩人,沈洛年的眉頭便不可察的皺了皺,可即便如此,仍是被眼尖的少女發現了,因此被她瞪了一眼。

 

  「洛年,這裡。」少年向沈洛年揮了揮手,沈洛年則是有些敷衍的點了點頭,然後加快腳步走到校門口。

 

  「洛年,你也被叫來幫忙啊?」少年看到沈洛年走近之後立刻開口,沈洛年點了點頭回道:「一心跟瑋珊也是嗎?」

 

  這兩人,少年名叫賴一心,少女則是葉瑋珊,比沈洛年大上一歲,照理而言應該要稱他們為學長姐才對,可是對於賴一心而言,大家既然都是同事,年紀也差不多,便稱呼其名便好,沈洛年便也順其意,只是葉瑋珊似乎不太能接受。

 

  「我是被叫出來的,瑋珊則是跟著我出來的。」賴一心笑了笑回答。

 

  「又沒什麼關係,反正伯母也叫我要盯緊你。」葉瑋珊將雙手環抱在胸前,臉上戴著薄薄的紅紗,賴伯母這請託,彷彿已經認定兩人的關係了。

 

  沈洛年看到眼前這對校園名情侶,翻了翻白眼,這兩人不管何時都要放一下閃的舉動真的很令人看不下去,但是來自工作的訊息又不能忽視,他現在只能祈求接送的人趕緊到來。

 

  也不知道是不是沈洛年的祈禱有效,天氣很快的便將車開到了校門口,看到那粗魯……狂野的開車方式,沈洛年跟葉瑋珊都擺出了有些厭惡的表情,只有賴一心仍面不改色的上前。

 

  天氣拉下車窗,將上半身探出車身,原本要大聲嘶吼,結果卻突然發現多了一個人:「瑋珊,妳怎麼在這裡?妳不用上課嗎?」

 

  「我…」葉瑋珊雖然對長輩十分有禮,但是在面對眼前這位天氣時,總會有一種受到氣勢壓迫而有點怯懦的感覺,而且這次,明明沒有通知她,她卻擅自跟來,於理已經有虧,更是不敢說些什麼。

 

  「人都出來了,就一起走吧,反正有什麼事情一心會保護她。」沈洛年有些受不了的開口,並且撇了一眼賴一心。

 

  賴一心雖然平常的敏銳度不夠,但是有人給他使眼色,他還是看得懂的,所以便立刻附和起來:「沒錯,我會保護瑋珊的。」

 

  「哼~嗯。」天氣交錯看著沈洛年跟賴一心,最後才將目光放在葉瑋珊身上說:「既然兩個護花使者都說話了,我沒理由丟妳一個,都上車吧。」說完,天氣便又將身體縮回車內。

 

  聞言,葉瑋珊像是放鬆的呼出一口氣,賴一心拍了拍她的肩膀,沈洛年則是已經上車,雖然剛才那句護花使者讓他又翻一次白眼。

 

 

  一路上,整台車內的人都沒有交談,沈洛年本就不多話,葉瑋珊則是沉穩地坐著,沒有接到通知的他沒有太多發言權,賴一心抓了抓頭,只能傻笑,天氣要專心開車,所以倒也沒什麼問題。

 

  這時,賴一心向是想起了什麼的開口,打破沉默氣氛。

 

  「那麼,這次要保護誰呢?」

 

  莫仁保全,顧名思義就是保全,跟其他同業較為不一樣的地方,就是他們採取精兵作戰,雖然人數少,但是實力都不錯,所以如果只是需要保護一個人,他們也就只需要派出一人就好,因為沈洛年等人即便也是社員,卻屬於打工性質,只有在緊急事件發生時,才能將他們從上課期間請出來幫忙,不然學生仍是要以學習為主,平常就利用下課時間打工,這不僅僅是葉瑋珊及各自家人的想法,同時也是莫仁保全北部本局局長天羽海和天氣的想法,換言之,現在就是那個時刻了,保護對象到底是誰變得相當重要。

 

  「新北市市長,戴得華。」天氣瞄了一眼賴一心之後回答,接著她將安全帶打開後,把肩膀上的那隻熊型玩偶放在駕駛座上,然後身手矯健的繞到了副駕駛座上,而原本在駕駛座上的熊型玩偶竟然開始操作起方向盤了。

 

  三人對於這個狀況並不陌生,也沒有感到特別訝異,賴一心甚至有些興奮的看著那隻玩偶稱讚到:「天氣姊的異能還是一樣特別呢。」

 

  「哼哼。」雖然實際年齡已高,但外表仍是個少女樣貌的天氣,抱著雙手表現出驕傲的樣子,不過光從外貌看來卻沒有絲毫違和感。

 

  「根據我們社員的預測,戴得華將在今天晚上死於東淼商務旅館,雖說死法應該是被其子戴清河持酒瓶毆打,然後持刀砍死,但是因為預測中沒有看到當時跟在戴清和身旁的保全,所以應該會碰上一些麻煩,」天氣得意了一陣子後,換上嚴肅神情開始說出這次的委託:「雖然只靠社內的人就可以解決了,但是戰鬥型的幾乎都不在,也連絡不到懷真,只好把你們找出來了。」

 

  當然一方面也是天羽那傢伙想要教訓戴得華,不過人手不夠所以才找你們出來的,天氣補充到。

 

  「以戴得華的年紀來看,他兒子現在不過跟我們同年吧?為什麼會做到那樣的事情?」葉瑋珊露出不解的表情問到。

 

  「不,戴得華似乎讓自己的兒子做影武者,所以在一切媒體上看到的戴得華身影,其實都是他的兒子戴清河,戴得華本人好像更老。」

 

  「做這種事情有什麼好處啊?」賴一心有些驚訝的問到。

 

  「誰知道,他們的想法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。」回答的卻是沈洛年:「總之,做好我們的事情吧。」

 

  「洛年說的沒錯,總之要讓你們去保護那個戴得華就是。」天氣將話題接下後繼續說:「另外,天羽有交代,『除非到了戴得華真正要死的時候,不然都在旁邊袖手旁觀即可,反正有傷闃闇白夜都能治好』,以上。」

 

  「為什麼?」葉瑋珊問。

 

  「據說是為了『讓那個囂張的傢伙得到一點教訓,看他下此還敢不敢把我叫來叫去』,這樣。」

 

  「這根本就是公報私仇了吧……」

 

  「畢竟雖然我們規定委託人必須全面配合我們的計畫,但是在接下委託之前,對方都不是委託人,似乎是因為這樣,還提出一堆無理要求,弄得天羽差點發飆親手把他宰了,若不是因為煩了而且錢很多,也不會有這麼多事。」天氣嘆氣道。

 

  這時,賴一心忽然將話題拉回來:「不過,到底為什麼戴得華的兒子想殺他啊?」

 

  「不知道。」天氣只能聳聳肩回答:「畢竟子凡能夠預測到的並沒有那麼多。」

 

  不過仍是有些推測的答案啦,天氣伸出食指說到,接著用眼神示意。

 

  「想聽嗎?」

 

  沈洛年三人微微點頭回應。

 

  「像是……」

 

 

  「哼、呼……」戴得華臉色脹紅,氣喘吁吁地看著裸露上背的戴清河。

 

  「……哼…嗯……」戴清河則是緊咬著下唇,盡量讓自己不要吭出聲。

 

  「再吵啊!再罵啊!不是很行嗎!」戴得華繼續羞辱戴清河。

 

  「對不起,啊,父親,我…我知錯了……嗯……」

 

  「還頂嘴!」

 

  「……」

 

  「別以為不講話就沒事了!」

 

  「…嗚…」

 

  一段時間後,戴得華終於停手,整張臉宛如蘋果一樣的紅,而且非常喘。

 

  他將手中的鞭子摔在地上,發出「啪」的一聲,讓跪坐在地上,背部滿是紅色血痕的戴清河全身抖了一下。

 

  「算了,今天就這樣。」戴得華轉身離開,因為剛才不斷的鞭打戴清河,弄得他現在全身是汗,準備去洗個澡,讓自己舒服些。

 

  「是,謝謝父親的教誨。」戴清河臉色蒼白的回道,接著,口戴中的手機忽然發出震動,他立刻驚恐的拿出手機,接著,臉上的表情由驚恐變為邪笑,然後又變成憤怒。

 

  戴清河緩緩起身,轉過身看到戴得華正背對著自己,接著立刻抓了放在桌上的一個酒瓶朝戴得華衝去。

 

  戴得華眼角餘光瞄到戴清河正朝自己衝來,但是戴得華並不害怕,他已經花了大筆的錢找莫仁保全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,聽說那保全的人都非常優秀,雖然剛才沒有看到人,但也許就躲在哪裡監視而已,等一下只要他們將兒子抓走,那麼離實現那個計劃就只差一步了,戴德華十分得意,他正盤算著未來將要如何如何做,但是,他的得意只有到那一刻。

 

  接著,他感覺到自己的頭忽然晃了一下,接著視野翻轉,紅色的鮮血流下,遮蔽視線,劇痛同時襲來,令他不得不放聲大叫。

 

  「啊!」

 

  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我怎麼了?我被打了?被誰?用什麼?為什麼?我請了保全了不是?還是被打了?人呢?在哪裡?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怎麼回事?

 

  戴得華遭受意外而來的打擊,令他腦袋一片混亂,而在這混亂之中,宛如攪拌棒攪進咖啡般的正是一道來自上方的聲音。

 

  「那麼,接下來就輪到我教育父親了。」

 

  正是戴清河。

 

  「清河,你、你做什麼!」

 

  「父親,您大可放心,我已經順利接手您手中的資產,接下來,只要您死了,我仍會繼續代替父親活在世界上的。」

 

  聲音聽起來充滿尊敬,充滿和氣,充滿……令人恐懼的邪異。

 

  「別開玩笑了,你這兔崽子!」戴德華一聽到自己運籌帷幄十多年,好不容易才在各種手段下獲得的財產,竟然全部付之一炬,瞬間也不管頭上的傷了,霍然站起,然而……

 

  「嗚嗄!」

 

  戴得華發出慘叫,原來是戴清河在他用力站起來的霎那,同時朝他頭上將已然破碎的酒瓶插進頭頂,接著戴德華再度跌坐在地。

 

  「父親,您好像沒有認清楚現狀啊。」戴清河慢慢的走向戴德華,不知道是散發出來的氣勢嚇人,亦或是鞋子踩在地上的聲音懾人,戴得華十分慌張的往後爬,即便手中扎滿酒瓶的碎片也不在意,現在的他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,同時在心底咒罵著莫仁保全。

 

  「別怕,父親,別怕。」戴清河看見戴得華的舉止,他揚起嘴角,彎腰撿起方才戴得華丟在地上的鞭子笑說:「我很感謝您當初從孤兒院將我領養,並傳授我知識,接下來,我將連這數十年來的您的『教育』,在今天晚上一起還給您……」

 

  聽到這,戴得華已經有些意識朦朧,手腳發冷,瀕臨死亡,也許在戴清河還沒徹底下重手前,他就要死了。

 

  但是,戴清河並不會讓這事情發生,他舉起手中的鞭子笑道:「父親,您醒來啊,在我報答完之前,您不能睡啊……不能死啊!」

 

  照理來說,應該十分賺人熱淚的台詞,在這時,卻冷得讓人發寒。

 

  怒吼與鞭打聲混雜,但是戴得華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甚至連些微的反抗都做不到,即便是動一根手指,他都有心無力,最後,意識陷入泥沼前,他聽到了一句話。

 

  「我是莫仁保全的一生懸命,接下來你動不了他一根寒毛。」

 

  然後,戴得華便徹底的暈過去了。

 

 

  一小時前,監視中的一生懸命和趕來的天氣等人會合。

 

  「情況怎樣?」

 

  「妳自己看吧。」

 

  一生懸命一臉嫌惡地將手中的望遠鏡交給天氣,天氣接過一看,立刻將頭撇開,猙獰怒目如仁王像,瞪視著一生懸命。

 

  「別那樣瞪我,這傢伙是個變態,每天都在鞭打自己的養子,他沒結婚,也沒去風月場所,這種癖好真不知道怎麼來的。」一生懸命將視線投到另外一邊,不跟天氣視線交集。

 

  在天氣身後的沈洛年等人聽見,除了皺緊眉頭,賴一心更是難以理解的抱胸煩惱。

 

  「接下來呢?」天氣將望遠鏡還給一生懸命問道。

 

  「天羽剛才有打電話來,說這次要全部出動,晚點就到了,等那時後再動手。」一生懸命轉頭看向沈洛年跟賴一心說:「我會先吸引對方的注意,一心你負責壓制戴清河,洛年你負責警戒。」接著又看向一旁的葉瑋珊說:「雖然有料到妳會跟來,不過妳屬於計畫外,所以跟天氣待在一起就好了,天氣,看好她。」

 

  四人都點頭表示明白自己的工作後,來電鈴聲正好響起,一生懸命接起電話後,轉頭看向四人說:「開始工作。」

 

 

  戴清河雙眼布滿血絲,注視著站在門口的一生懸命。

 

  「原來如此,這老頭竟然還演一齣戲……」戴清河很快便明白這其中緣故,但是明白,只是加深他的憤怒,他抬起另一隻腳,準備往已經氣若游絲的戴得華身上踹下去時,一陣天旋地轉,自己已經被一個娃娃臉的少年壓倒在地。

 

  「你是誰!滾開!」戴清河用盡全力掙扎,但是少年只用一隻手便將他釘在地上,他面有難色的說:「我是賴一心,雖然很同情你,但是不能讓你殺人。」

 

賴一心 異能名:『武尊』

 

  「一心,別跟他廢話那麼多。」一生懸命走近戴得華,開始量起脈搏。

 

一生懸命 異能名:『噩盡之後』

 

  「他們來了。」沈洛年從門口走進來,身後還帶著五個人。

 

沈洛年 異能名:『鳳凰換靈』

 

  「委託人在哪裡?哇!怎麼傷成這樣!」闃闇白夜急急忙忙也跟著跑到戴得華旁邊。

 

闃闇白夜 異能名:『那天過後,我終於清醒』

 

  「雖然已經有心理準備了,但是預知的跟實際上看到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啊。」子凡則是站在稍遠處,臉色蒼白的喃喃自語。

 

子凡 異能名:『只是個開端』

 

  「要不是天羽,想要來個什麼十倍奉還,也不用搞成這樣。」天氣像是在趕蒼蠅似的揮揮手走進房間。

 

天氣 異能名:『統合一神拉拉熊』

 

  「……」葉瑋珊則是靜靜的,站在門外看著房內的慘狀。

 

葉瑋珊 異能名:『炎之女帝』

 

  「好啦,算總帳的時間到了,不過既然報仇對象已經再起不能,那就父債子還吧。」天羽海一邊折著手指一邊走進來。

 

天羽海 異能名:『闇神之女』

 

  「你……你們!」戴清河激動的甚至連要說什麼都不知道,只能不斷難看的扭動身體,以及瞪著這些壞了自己好事的傢伙們。

 

  「那麼~接下來就是兒童不宜了,未滿15歲的乖乖到外面等~啊,都滿啦~那就算啦~」天羽海態度輕浮的說著,等到他轉過頭面向戴清河時,整個人散發著殺氣。

 

  「你們父子都是人渣,可以的話我恨不得將你們送入監牢關到死,但是我不能這麼做,所以,咬緊牙關了。」

 

  「我會讓你了解,為什麼我們莫仁保全又叫……」

 

  「殺人保全。」

子凡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